在墨西哥连续执政71年的“老党”——革命制度党
墨西哥,一个充满沙漠和仙人掌的地方,其特色小吃墨西哥卷饼、Taco等因媒体的宣传或外来快餐店的推广而被国人熟知。当然她的特产“毒”也闻名于世,腐败、贫穷正是这一特产的“温床”,而最早提供这一“温床”的便是在80年代的墨西哥,美剧《毒枭:墨西哥》便有对这一历史进行最直观的展现,其中最常出现的一个词便是“革命制度党”,而这个政党曾连续统治墨西哥长达71年(1929年至2000年)。
美剧《毒枭:墨西哥》海报
一、生于乱世
“离美国如此近,离上帝如此远!”这句话想必许多人并不陌生,而说这句话的人是墨西哥总统波费里奥·迪亚斯,他之所以发出这一感叹是因为墨西哥为了完成现代化而大量引进外资导致美国对该国经济的影响力逐步提升,虽然迪亚斯也希望独立的实现现代化,但掌握大量土地的庄园主是他的支持者,因此墨西哥的现代化发展缓慢、阶级分化出现。1910年,已在位三十余年(1876年开始统治)的迪亚斯企图第7次连选连任总统并迫害政治对手,因而引发了墨西哥革命,虽然波费里奥·迪亚斯的政权很快在次年被推翻了,但墨西哥与同年取得辛亥革命成功的中华民国一样并未因为专制政府的倒台而步入和平,反而因阶级矛盾、地方割据等困扰陷入了混乱,墨西哥也陷入了一个“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十余年政治动荡局面,一个叫普鲁塔尔科·埃利亚斯·卡列斯的人登上政治舞台。
卡列斯的父亲是一个酗酒不负责的人,对其童年影响最深刻的其实是他一个来自教师家庭的叔叔,这位叔叔从小向他灌输了世俗主义,这为他后来的施政道路产生重大影响。长大后的卡列斯当过教师、公务员以及商人,墨西哥革命后他成为一名警察局长并负责镇压“反革命”,并在后续的战争中不断晋升。1915年卡列斯成为他家乡索诺拉州的州长,一上台便开始务实的改革,包括促进教育、维护工人权益等,可能是童年的经历使得他还将索诺拉州成为一个“禁酒州”,违者将被处以五年监禁,同时他还兴建慈善设施收留孤儿,这些善举为其步入政坛奠定了基础。
普鲁塔尔科·埃利亚斯·卡列斯
1919年,卡列斯前往墨西哥城,在自由派总统维纳斯蒂亚诺·卡兰萨的政府中担任工业、商业和劳工部长一职,任职期间维护工人权益的行为为他赢得了工人阶级的支持。墨西哥总统卡兰萨企图让一个无名小卒作为继承者以便控制,这引起了“资深革命家”们的不服,同时联邦企图加强对地方控制的作法引起地方实力派的不满,包括卡列斯本人,1920年卡列斯与前战争部长阿尔瓦罗·奥布雷贡及时任索诺拉州州长阿道尔弗·德拉韦尔塔等人发动叛乱推翻了卡兰萨,德拉韦尔塔被任命为临时总统,不久奥布雷贡当选为正式总统并任命卡列斯为内政部长,卡列斯在此期间继续与劳工组织保持的良好关系,特别是得到当时墨西哥最大政党墨西哥劳工党(PLM)的支持。
墨西哥劳动党是由墨西哥工会领袖路易斯·莫罗尼控制下的政党,莫罗尼虽为左派领袖但实际是个唯利是从的政客,在革命期间曾与卡兰萨结盟并协助后者镇压农民军,总统选举的时候也通过两面下注纂取政治利益,随着卡兰萨政权的巩固工人组织被抛弃了,于是莫罗尼转而投入到反对卡兰萨的行列中。1920年反卡兰萨的叛乱成功后,莫罗尼协助奥布雷贡当选总统,并获得了巨大的商业利益。1923年卡列斯被奥布雷贡视为继承者,不甘位于权力边缘的德拉韦尔塔发动叛乱,墨西哥政府在美国及莫罗尼领导的工人组织的支持下迅速粉碎叛乱,卡列斯当选总统后任命他为国家工业、商业和劳工部长,以回报他的忠诚,成为了一个拥有大量财富的工人领袖。
大腹便便的“工人领袖”路易斯·莫罗尼
1924年卡列斯在劳工组织的支持下当选新一届总统,是墨西哥革命以来首次的权力和平交接,但国会及政府中有大量德拉韦尔的人,为了夺取权力卡列斯开始研究改革,以促进经济和发展社会福利,以获得工人的支持巩固权力。为促进改革,卡列斯访问了德、法等西方国家调研劳工运动,并研究了社会民主主义和发现了民粹主义的力量,回国后卡列斯开始着手改革工作,对于劳工他通过改善待遇以及和莫罗尼合作吞并其他独立的劳工组织来控制工人力量,对于在叛乱中已被削弱的军队他通过法律规范来约束他们和促进专业化,而在宗教问题则受叔叔影响而开始限制天主教,除此以外他还兴建基础设施、发展教育等措施改善了民生。
1928年卡列斯的任期结束,根据墨西哥宪法总统不能连任,为此卡列斯与奥布雷贡曾构想在现任总统任期结束后让前总统参选,就像俄罗斯曾经的“普梅二人转”一样,奥布雷贡毫无意外的再次当选总统,只是他在就职前死于一次暗杀而打破了这种体制。奥布雷贡死的过于仓促让卡列斯根本来不及修法以像某些人“厚着脸皮”赖着不走,为此其希望通过成立一个政党成为“超然领导”,革命制度党的前身国家革命党(PNR)便在此背景下诞生。
阿尔瓦罗·奥布雷贡
二、长期执政
(一)强人政治
国家革命党建立之初关心的并不是意识形态,而是权力的掌握,因此相对于其他现代政党,它更像一个政治联盟,当然强大的工人力量是不容忽视的,它通过动员群众来参与选举,而民众反过来又要求该党进行公平的财富分配,所以在该党成立的头几年具有明显的社会主义性质,该党制定了一套书面原则和纲领,得到了农业工人和劳工党工人的支持。总统选举前,国家革命党的潜在候选人为亚伦·桑斯·加尔萨和帕斯夸尔·奥尔蒂斯·卢比奥,由于前者的政治观点偏右所以该党选择了后者作为候选人,卢比奥是一个缺乏从政经验的革命老将,但在1929年具有争议的总统选举中胜选,这也开启了该党在这个国家71年的执政道路。
卢比奥虽然是总统,但实际权力掌握在卡列斯手中。卢比奥在执政时期积极地推动有利于农民和工人阶级的政策,但随着左翼势力的不断上升引起了卡列斯的警惕,致使相关改革被停止和左翼政党被取缔,于是愤怒的卢比奥在任期还未结束时便辞职了,1932年卡列斯的另一个“傀儡”阿韦拉多·罗德里格斯被推上台完成了卢比奥剩余的任期,但随着卡列斯健康的恶化,他的权力也在逐步流失。1934年拉萨罗·卡德纳斯被推上总统宝座上,卡列斯自以为可以像以前一样控制卡德纳斯,结果后者一上台便取缔了卡列斯政治盟友的一系列赌场和妓院,同时通过获得下级军官、底层人民及教会的支持来抗衡卡列斯,1936年卡列斯被指控阴谋炸毁一条铁路而遭到通缉,最终卡列斯流亡美国。
拉萨罗·卡德纳斯
(二)左翼色彩
不受他人摆布的卡德纳斯可以开始放手改革了。卡德纳斯知道农民的支持很重要,一方面他通过武装农民来抗衡地方势力,另一方面通过土地改革建立国有化的合作农场给予农民,这一系政策获得了农民的支持,因此更为激进的左翼革命势力的“革命理想”失败了,在“农民统一”理念下创建的“农民统一联盟”加入到政府的行列中,同时卡德纳斯还通过保障工人权益和与新的劳工组织“墨西哥工人联合会”结盟获得了工人阶级的支持,并且将西方的石油公司国有化,让国家经济命脉掌握在自己手中。
1938年卡德纳斯对执政党进行重组并赋予了新的名字“墨西哥革命党”(PRM),其目标是建立工人民主和社会主义。PRM由四个成分组成:劳工、农民(农民)、“大众”(主要指知识分子和公务员)、军队,该党通过其群众组织吸收了大多数墨西哥人,但由于意识形态的原因,私人商业利益集团和天主教会的信徒没有参加该党,这两个势力在1939年联合成立了国家行动党,该党也发展成为墨西哥主要的反对党。1938年,包括法西斯分子在内的右翼势力发动了一次军事叛乱,但在强大的政府军面前叛乱迅速被粉碎,这也成为了墨西哥最后一次大规模军事动乱,墨西哥革命党就此巩固了国家政权。
水彩画《卡德纳斯总统与农民》
与前任一样,卡德纳斯也在离开前指定了自己的继承者,为了弥补自己的左翼政策给社会带来的分裂,他的继任者曼努埃尔·阿维拉·卡马乔是一个走中间路线的领导人。虽然卡马乔继续推进土地改革并维护工人利益,但加强了与美国的联系,例如在土地改革方面由洛克菲勒基金会提供农业技术,在能源上为美国提供石油以支持二战,1942年墨西哥加入二战并在太平洋战争中与日作战,尽管墨西哥参战时间很短,但它属于战胜国。可以说第二次世界大战改善了美墨两国的关系,两国几十年的冲突得到了解决,美国向墨西哥提供财政援助,用于改善铁路系统和建设泛美公路。
卡马乔对外取得美国支持,对内加强执政党的控制力。1946年通过了新的选举法,使极右翼和极左翼的反对党难以合法运作,该法规定了合法政党必须满足几个标准:在10个州拥有至少1万名活跃成员、 在选举前至少存在三年、 维护宪法、 不从属于国际组织或外国政党。同时为了让国家实现真正的文官政府,卡马乔对墨西哥革命党进行了改组,军人不再属于该党的一部分,政党也正式更名为如今的“墨西哥革命制度党”(PRI),政治口号也从“为了工人的民主”变成“民主和正义”,该党变得更为中间派。
墨西哥革命制度党标识
(三)一枝独秀
墨西哥革命制度党能够长期执政的一大原因在于成功的经济政策。1946年新任的墨西哥总统米格尔·阿莱曼·巴尔德斯推出了《发展新兴必要产业法》,实施了全面的进口替代计划,通过提振内需刺激产出,这些政策的成功得益于二战中墨美关系的改善使得工人工资(当时两国合作有许多墨西哥人到美国务工弥补参战缺失的劳动力)的提高,从而为消费提供了物质条件。同时政府将大量资金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城市发展迅速,反映了就业从农业向工业和服务业的转移,城市人口高速增长,城市劳动力的增长甚至超过了工业就业的增长率,墨西哥强劲的经济表现持续到20世纪60年代,当时国内生产总值平均增长约7%,人均增长约3%,这一时期也被称为“墨西哥奇迹”。
二战期间到美国务工的墨西哥工人
经济的繁荣使得民众对政治漠不关心,因此选举投票率很低,而革命制度党也经常利用其对地方政府的控制来操纵选举结果,使其对自己有利,有些人也试图改变这一局面。1963年的选举改革引入了所谓的“政党代表”,即反对党如果获得至少2.5%的全国选票,就可以在众议院获得五个席位,每增加0.5%就增加一个席位(最多20个政党代表),虽然扩大了反对党的发言权,但根本无法撼动革命制度党。古斯塔沃·迪亚斯·奥尔达斯执政时期(1964-1970)曾希望将该党改革成真正的民主党派,其任命马德拉索·洛佩斯为革命制度党主席,计划用新鲜血液取代腐败的老党员,并试图推动党内选举,此举立马遭到革命制度党内部的反对,洛佩斯也死于一场可疑的空难,改革宣告失败。
虽说经济上的增长保障了革命制度党的合法地位,但这并不意味着这是长期有效的,60年代由于“战后一代”已经步入大学,冷战的紧张气氛使得反战、民权、和平以及女性平权观念成为了他们的一部分,于是在这一时期各国爆发了社会运动,这股“歪风”也刮到了墨西哥。为了筹办墨西哥城奥运会,政府开始进行紧缩性政策和“维稳”(压制工农运动),1968年不满体制的大学生们开始走向街头进行抗议活动,对此革命制度党用子弹予以了回应。虽然说政府的强硬态度维护了所谓的稳定,但社会各阶层对政府的不信任感加深,可以说经济的稳定已经成为革命制度党合法性的唯一条件。
1968年街头上的墨西哥士兵
为了“安抚”不稳定因素,发展经济依然是重中之重,新任总统路易斯·埃切维里亚·阿尔瓦雷斯开始了大规模的民粹主义政治和经济改革计划,采矿和电力行业国有化、土地分配扩大,并加大卫生、住房建设、教育和食品补贴方面的支出,这些政策暂时稳住了局面。1976年,由于反对党处于内讧而未推出候选人,革命制度党候选人何塞·洛佩斯·波蒂略在无竞争对手的情况下赢得了选举。
(四)遭遇瓶颈
70年代墨西哥的经济繁荣依靠的是大举借债,因此波蒂略的任期开始时就遇到了经济困难,但墨西哥大量石油储备的发现使他能够从外国银行借款,用未来的收入偿还美元,以便立即为社会支出分配资金,随后墨西哥实现了高经济增长、居民收入提高以及教育和基础设施支出增加,贫富差距开始降低。然而幸福的时光是短暂的,1982年初石油供应过剩导致油价暴跌并严重损害国民经济时,所有这些繁荣都结束了。
经济增长的停滞使得革命制度党的执政地位受到了挑战,同时腐败问题也困扰着该国,就像影视剧《毒枭:墨西哥》一样,墨西哥的地理位置使得该国成为毒品中转站,许多墨西哥毒枭与革命制度党的政客联系颇深。在此背景下具有经济管理经验的米格尔·德拉马德里·乌尔塔多被选定为革命制度党的候选人,竞选基调为抗击通胀和打击腐败。为了赢得选举,革命制度党花费高昂的费用进行宣传,德拉马德里在全国各地长达11.4万公里的路程进行了广泛的巡视,因为反对派仍然存在分歧,因此其他候选人没有足够的政治实力抗衡他,最终获得了74%的选票成功当选新一任总统。
火力强大的贩毒集团
与前任不同,德拉马德里的经济政策是市场导向,其引入了新自由主义经济改革,鼓励外国投资、国有企业的广泛私有化和降低关税,国有企业的数量从1155个下降到只有412个,成功促使墨西哥在1986年加入了关税及贸易总协定。但是他所作的努力并未改变经济窘境,为了还外债,德拉马德里进行紧缩政策,勒紧裤腰带还钱,这自然引起民众不满,1985年墨西哥大地震中政府的迟缓反应更是拉低了革命制度党的威信。而革命制度党也逐步走向分裂。自由主义者卡洛斯·萨利纳斯·德·戈塔里被指定为下届领导人以继续推进私有化,反对激进改革的党内左翼人士瓜特穆斯·卡德纳斯和波菲里奥·穆尼奥斯·莱多宣布退出该党,并另起炉灶建立自己的政党。
1988年的总统选举中,革命制度党岌岌可危,竞选期间发生了反对党成员被暗杀的事件,但这依然阻挡不了反对党的支持率上升,在选举初期卡德纳斯处于领先地位,结果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计票系统“瘫痪”了,一周后革命制度党的候选人萨利纳斯以50.36%的选票赢得了选举。对于系统瘫痪的说法有人猜测是革命制度党并不一定是修改了投票结果,而是关闭展示反对党高支持率的态势来消除恶劣影响,以让选民中的“观望者”不清楚反对党的支持度而转投革命制度党。但不管选举结果怎么样,革命制度党的作弊嫌疑已经让它的形象一落千丈。
墨西哥总统卡洛斯·萨利纳斯与西班牙首相冈萨雷斯
三、民主转型
无论手段如何,革命制度党至少保住了政权,萨利纳斯一上台便逮捕了工会领袖,紧接着通过出卖国有资产来抵偿内债,这些措施确实降低了通货膨胀,到他任期结束时通货膨胀率已降至7%。同时将私有化的部分资金用于公共事业,例如建立了国家团结计划,利用公共资金优先资助墨西哥的贫困地区,其期望此举可以削弱左翼势力,然而实际效果有限。
虽然革命制度党依然想长期占据政坛,但民主化势不可挡,为此萨利纳斯进行了选举改革,其中一个重大变化是1990年10月成立了联邦选举研究所,此举将选举权从政府的内政部剥离而成为独立的组织。路易斯·唐纳多·科洛西奥·穆列塔被视为是革命制度党的下届总统候选人,其经常发表与政府相左言论赢得广泛支持,不久死于一次神秘的暗杀,有人认为这次暗杀是党内强硬派策划的,结果此事草草结案,无政治经验的埃内斯托·塞迪略也成为新一任总统候选人。
图文无关
1994年的总统选举是考验墨西哥民主改革的重要时刻,此次选举有九个政党参与角逐,并引入了国际观察组织来促进公平。5月12日,三名主要竞争者塞迪略、费尔南德斯·德塞瓦洛斯和卡德纳斯参加了墨西哥历史上的首次总统辩论,辩论后的民意调查显示国家行动党候选人迭戈·费尔南德斯·德塞瓦洛斯具有击败其他两者的潜力,当然具有雄厚经济实力及国家宣传机器的革命制度党再次赢得了选举,虽然资源上的不公平遭人指责,但无人指责本次选举程序上的不平等,因此总体来说是进了一大步的。
新任的墨西哥总统实际上接手的是前任留下来的烂摊子,虽然萨利纳斯曾有效地抑制了通货膨胀,但在任期结束的最后一年滥用短期外资弥补常列项目的赤字,同时政局发生动荡(例如科洛西奥暗杀事件等)使外资失去信心,于是塞迪略加强了与美国的合作。为了遏制潜在的非法移民潮,美国于1995年协调了一项500亿美元的一揽子紧急援助计划,为墨西哥公共债务建立了贷款担保,以提升投资者信心,当然由于美国国会的反对使得该计划大打折扣,但有助于墨西哥在90年代末遏制了通货膨胀。
1970-2022年墨西哥通货膨胀率
政治改革依然是革命制度党的重中之重,1996年7月通过与其他党派谈判促成了监督选举的自治组织出现,1997年墨西哥举行国会选举,革命制度党赢得了众议院500个席位中的239席,这是它首次未能赢得多数席位。在新选举法下,政党资金主要来自公共捐款,对政党的审计程序加强,选举机构的独立性和权威性加强,法院系统的独立性扩大,这也意味着革命制度党不再拥有曾经的竞选资源上的优势。
2000年的总统选举更是墨西哥重大历史时刻,因为这次革命制度党的候选人不再是透过前任的指定产生的,而是经过党内选举产生的。革命制度党的弗朗西斯科·拉巴斯蒂达在头几个月的民意调查中处于领先,国民行动党的候选人比森特·福克斯·克萨达为其强劲对手,后者拥有一个强大的政治联盟“变革联盟”,“变革联盟”由几个反对党组成,该联盟不为别的,就为推翻革命制度党的统治,最终比森特·福克斯·克萨达胜选,实现了墨西哥自1929年后第一次和平的政党轮替,执政71年之久的革命制度党终于可以“休息”了。
比森特·福克斯·克萨达
总结
通过革命制度党的经历可以看到该党具有灵活性,由于革命制度党涵盖了墨西哥的大部分阶层,因此可以不受某种意识形态的羁绊而进行“操盘”,只要能维护政治利益即可,这是其屹立不倒的一大法宝。革命制度党的一大特色还在于在不违宪的情况下保持自身优势,比如透过指定选举门槛限制竞争对手,再通过不痛不痒的选举改革来体现“民主”,最重要的还在于总统只可任一届这个规则无人敢碰,有效地避免了独裁者的出现而无人可指责。
当然革命制度党“稳赢”的条件与经济情况挂钩,革命制度党将公民权益捆绑到政府(比如工会),在这种体制下平民根本不在乎你用什么手段在台,毕竟他们怕得罪了它而被取消福利,同时在日子过得下去的情况下老百姓才不愿意“押宝”在一个不熟悉的反对党,这也就是为什么1968年的风波后迅速恢复“平静”,愤怒是愤怒、生活还是要继续。80年经济的恶化使得这一“脊梁柱”不再有效,但幸运地是革命制度党并未赖着脸皮不走,没有“伟大理想包袱”的它可以务实的顺应潮流转型升级。目前革命制度党依然活跃于墨西哥政坛中,只是不再有曾经的辉煌……
2012年带领革命制度党重新执政的恩里克·培尼亚·涅托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