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erétaro
去Querétaro最初只是想换一换空气。
墨西哥城的喧嚷和纷杂,窗外一成不变的街道和树,如同枷锁般的石膏,都让人渴望着一点新鲜和欣喜。
Querétaro距离墨西哥城大约3小时的车程,一路阳光,一如墨西哥城般热烈。墨西哥高原上,时而平川无际,时而浅丘起伏,蓝天白云下开阔且安详,看得人心情舒畅。高速公路是半封闭的,有骑行的队伍在边上骑,让我觉得很新鲜。
“逃离”了墨西哥城,Querétaro确实令我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天空。虽然是墨西哥第三大城市,但Querétaro完全没有墨西哥城的嘈杂,只有蓝得清澈的天空,和干净清新的风。
落脚的蓝色自行车旅馆也是处处给我"惊喜":店外墙上大大的自行车标志,让我这个吃足自行车苦头的人哭笑不得;当前台小伙站起来,拿过放一旁的拐杖,伸出缠满纱布的腿脚...突然觉得,就小腿下面而言,我仿佛在照镜子;来自德国的小伙回忆起往事:攀岩的时候腕关节骨折过,滑板的时候小腿摔断了...满满的与骨头"抗争"的历史,令你觉得这就是人生常事,不必过于担忧。遇到这么一群来自五湖四海的“志同道合”的小伙伴儿们,我感到无比的欣喜和深深的幸运。
而教堂,自然是不可缺少的建筑物,星罗棋布,大大小小的穹顶高高耸立,错落有致,从老城的各个方向都能看到,丰富着城市的天际线。
西班牙殖民给这座城市留下了很多。
Querétaro艺术博物馆,典型的巴洛克风格,浪漫的拱券,精美的雕塑,丰富的细节。17/8世纪欧洲的油画还不错。有工作人员见我在一个关闭的展厅外看介绍良久,便过来开门让我进去。里面是本土画家宗教题材的油画,技法平淡,不是我喜欢的风格。
当然,这座城市的地标,非那道巍立一公里多长的红砖引水渠莫属。 从高速路进入Querétaro市区,第一眼被震撼的,便是这座18世纪建造的巨大的引水渠。听说在墨西哥高原上,这样的引水渠并不止这一处,但有这种规模的,可能也绝无仅有。想当年,它是年复一年地在旱季输送着雨露甘泉滋润这片墨西哥高原;而今天,它的意义在于作为一件建筑艺术品,见证者这座城市的文化和历史。我想起四川盆地丘陵地带所见的那些引水渠,无一例外的灰扑扑的水泥筑就,且不论那无美可言的建筑形式,单这色彩,倒也是和盆地惯有的灰蒙蒙的天气“相得益彰”。彼水渠与此水渠,审美的差距绝对是云泥之别。
经过几百年的宗教洗礼,圣诞已成墨西哥人最主要的节日之一。平安夜的夜晚,是传统的家庭聚餐的日子,我受邀去Fer的妈妈家里。Fer的妈妈是天主教徒,而她的三个孩子,都没有信教,这也是今天墨西哥年轻人的普遍现象。
平安夜的家庭餐基本在晚上十点以后才开始。正餐前的面包、牛油果、红酒(或啤酒或白兰地或饮料)、水果沙拉;主食是混合了大虾、鲜贝、鸡腿等一起的海鲜鸡肉烩饭,或是去骨的鱼加上各种香料烩制的米饭;餐后有布满核桃等坚果的无比甜腻的蛋糕。
如果说这些都深刻地烙上了西班牙的印迹,那么甜汤pange便是绝对的墨西哥特色。Fer的妈妈告诉我这汤里的成分,有苹果、甘蔗、干的仙人掌花等等。这几种材料的搭配感觉也颇有创意,仙人掌花是软软糯糯的,而甘蔗却是硬硬的,甜中带着一丝苹果的酸,倒也不觉得腻。随时都会出现在餐桌上的玉米面饼tortilla,为taco而生,时刻为taco待命。
看着餐台上摆放得整整齐齐、装得满满当当的碟盘,我想起了曾经的春节,妈妈像Fer的母亲一样,早早地便开始忙碌准备。待到除夕夜时,一家人围坐在一桌丰盛的年夜饭前开心和满足的场景,是温暖美好的儿时回忆。
所以在平安夜的夜晚,大街上行人稀少,街边小贩也是早早地收了摊,留下昏黄的路灯投下寂寞的影子。可是教堂的情形却刚刚相反:灯火辉煌,祈祷声肃穆,乐声悠扬,信徒们一直站到了教堂门口,很多人怀里抱着婴儿模样的耶稣----他们认为24号晚上是耶稣诞生的日子。
但圣诞节的当天,人们便开始走上街头。到了夜晚,老城窄窄的石板路上水泄不通地挤满了汽车,中心广场更是人潮汹涌,似乎全城的人都倾巢而出了。
中心广场的老市政大楼是座式样简单普通的白色房子,可在圣诞到新年期间,它的外墙却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幕布。它的正立面先被线描到A4纸上,然后分发给孩子们,孩子们便在这面墙上绘下自己想象的图案和色彩。到了圣诞夜,广场上会立起一栋小房子,他们的作品便从这小房子的一扇小窗投射到市政大楼的整面墙上。
每一幅作品被制作演绎成几到十数祯画面, 斑斓的光影在白墙上流动,感觉有清风拂过草原,有白云掠过海面,还有阳光照耀山野。在圣诞和新年音乐的陪伴下,画面丰富得令人不得不感叹,每个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而孩童,更是有着无比纯洁无比明丽的想象天堂。










